流动的新安江

开始的时候,过程是一种原因。后来,过程成了一种结果。

 

新安江千百年来以一种半透明的姿态流动着。它飘忽不定,时影时现。有时候在清晨卖煎饼果子的摊子前流动,有时候在学校的操场上流动,有时候在杯盘狼藉的酒桌上流动,有时候它不流动。

 

新安江的历史已不可考,即使岸边年纪最大的人也没有把握。他又缓缓嘬了一口旱烟,再把手搭在二郎腿上,这是他没有想过的问题。“大概七百多年了吧”,他把三只手指捏在一起,表示七。数字并没有什么具体的含义,不过是个符号罢了。在世的人们没有七百年前的记忆,所以七百,七千,七万,七十万并没有什么不同。七百多年更多像是一种敷衍,像是数独上随手填下的数字,只是为了让故事能够继续。于是我们知道,七百多年前,一个人第一次说出了“新安江”三个字,这便是新安江的诞生日。至于更早,我们甚至不能确定有没有水流经过此地。… Read the rest

动物的伪装

你可能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样一个现象:有的动物是其他动物伪装的。

 

你在路上走着,电线上停着一排麻雀。

 

“一排麻雀。”你说,用手指着电线。

 

“一排麻雀。”你语气坚定,带着你十二岁应有的自信。

 

“一排麻雀。”

 

然而你没有注意到的是,其中有一只麻雀的尾巴是球状的,有毛绒感。没错,那其实是一只狗熊伪装的麻雀。你没有注意到他的尾巴,你以为他只是一只普通的麻雀。你于是错过了与狗熊的一次邂逅。… Read the rest

最后的朋友圈

2025年8月18号,晚11点,这可能是朋友圈最后的文字。

 

麻花藤横卧在客厅的宜家KIVIK沙发上,烂醉。他左手把一瓶空的百威捂在胸口,右手掌心朝上沿着呈直线的胳膊自然下垂到地毯上,活像一尊被撂倒的自由女神像。深棕色的皮鞋搭在穿着白袜子的脚尖上,散发出猪肝试剂和双氧水反应的酸爽味道。我躲在书房,门关严,防止触发屋里的烟雾报警器。… Read the rest